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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軍散文《全家福的記憶》
時間:2019-05-15點擊量:678 單位:黨群工作部 作者:李建軍 文章字符數: 2099 分享到:

“一玉口中國,一瓦頂成家……家是最小國,國是千萬家……”曾幾何時,一首《國家》唱遍了大江南北。我和我的祖國,我和我的家,血脈相連,情牽一起,當沿著曆史的足跡順流回溯,我看到,那些關於家的回憶和溫暖,我感受,那些關於國的曆史與印記……

說起我對“家”最深的印象,那是定格在老照片裏的記憶。那是一張全家福,兩個滿麵滄桑的夫妻,手中抱著兩個年幼瘦小的孩子,身邊還圍著兩個少不更事的孩子,他們站在破舊坍圮的老屋門前,拍下的一張照片。那夫妻是我的爺爺和奶奶,而那其中一個孩子就是我的父親。每當翻出這張照片,回憶起這段童年往事,父親都會唏噓不已。那是一個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無法滿足的時代,那時候的祖國還是剛剛成立……

“新三年,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。”這是父親口中的故事,也是父母生活的那個年代最真實的寫照。說起那時的新年,似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那時,家裏還沒有電,天黑了就隻能點上煤油燈,借著微弱的光芒一家人團聚在一起,也沒有時鍾,一切都需要依靠爺爺奶奶生活的經驗來判斷;即使是過年,餐桌上的主食也依舊是玉米,不見米飯,也更不用說肉了。孩子們圍在桌旁,一個個都是瘦骨嶙峋,眼中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,父母雖是心疼,卻也無能為力;抬眼望去,兄弟姐妹們穿的也都是舊衣服,破了又補,補了又破,許多顏色也早已褪去,一件新衣也沒有;而父母穿的也是早已被洗白了的“中山裝”。年下時節,家裏卻很少有親戚朋友,是因為交通不便。那時,村裏幾乎沒有一條像樣的路,到處是泥濘坎坷、崎嶇不平的石子小路,每逢下雨天,出門都要經曆“深一腳、淺一腳”的漫漫“征程”。也許有幸還能收到一份家書,便也算是這新年最大的溫暖與感動。而房子,住的自然也是破舊的老屋,滿帶曆史斑駁的歲月痕跡,雖沒有“屋漏偏逢連夜雨”的艱苦,卻也僅能遮風擋雨,勉強居住。沒有合家歡聚的熱鬧,沒有美味可口的飯餐,那時的新年對於父母來說,或許僅僅隻是一個形式,隻是為了迎接來年或許更加不易的生活的儀式。

這似乎是一段不堪回憶的往事,但這卻是父母親那一代人最真實、最刻骨銘心的童年回憶。這是雖沒有兵荒馬亂、戰火連連,卻也隻是勉強維持溫飽,安逸和平的生活的時代,而對父母來說或許就已經是極大的滿足。物質貧乏,但精神尚可安樂,這大概便是一種美好,於我的父母,於我的長輩。

我對“家”的第二印象,依舊是停留在照片裏的記憶,這還是一張新年全家福,但光景卻與舊時大不相同。這是兩個年輕人,他們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、幸福喜悅的笑容,他們手中懷抱著活潑可愛的孩子,孩子的眼睛裏流露出對未來與美好的無限憧憬。這兩個年輕人是我的父母,而那個孩子便是我。那是在老家窯洞門口拍攝的照片,與今日的高樓大廈自然不能相提並論,但也清新素雅,也略帶著寧靜美好之意。窯洞中沒有多餘的裝飾,十分簡單,住著我們一家人,回憶起來也十分美好。那時的我,或許還尚不記事,也隻是於照片之中,翻閱也回憶起點點滴滴。

那時的新年,家裏也算得上熱鬧。而對於還是孩子的我來說,最歡喜的時候,也莫過於過年。那時的物資雖然不像爺爺奶奶那時候那麽貧乏,但也不像現在這樣每天可以吃到山珍海味,每逢新年,父母總會盡力滿足我們的需求,平日裏吃不到的大魚大肉,這時也會出現在飯桌之上,成為孩子們眼中的“山珍海味”。當然,過年也還有值得高興的事,那便是可以置辦上一兩件新衣服,款式雖不是新潮,但也是讓人滿足的。除夕夜,家裏熱鬧非凡,遠方的親戚會帶著孩子們一同前來,道路平整了,也還有自行車和摩托車作為代步工具,遙遠的距離當然便不再成為親人間情感的阻礙。人一多,各種新年的娛樂活動便輪番上演,捉迷藏、丟手絹、扔沙包、跳皮筋,玩得不亦樂乎,自然也會圍在很小的“傻瓜電視機”上看一些新年晚會節目,屏幕不清晰,但大家依舊十分滿足。年下,不大的房子裏熱鬧非凡,吃著粗茶淡飯,聊聊家常,其樂融融、無比幸福……

這是我生活的時代,祖國已經從成立伊始,逐漸發展起來,步入了改革開放的時代浪潮,物質生活的提升,精神文明的進步,經濟的發展,社會的繁榮,已成為一股越演越烈的浪潮,向我們的生活席卷而來。天翻地覆的發展變化,琳琅滿目的物質變遷也讓人應接不暇。

再後來,我長大,家裏的條件開始好轉,我們慢慢的搬出了小房子,住進了寬敞的新房,小靈通、手機等通訊工具和摩托車、三輪車、小汽車等交通工具遍布大街小巷,各式各樣電視機、冰箱、電腦一應俱全……我們過上了在父母的童年都未曾想象過的生活。

順著曆史發展、時代變遷的腳步,時光留影的相冊又再一次被翻閱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,色彩鮮豔而又嶄新。畫麵上是六口人,一對夫妻抱著兩個孩子,一個孩子手裏拿著玩具,他們前麵是兩位老人,雖已過半百,卻容光煥發,精神矍鑠。這是我侄子一家的新年全家福,幸福而又美滿的生活記憶。而照片的背後,是我用數碼相機記錄下這美好的時刻。我清楚地記得父母的感歎,這是在他們那個年代物資匱乏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到的生活。

而今的新年,似乎與往日並沒什麽不同。交通發達了,幾乎家家戶戶都買上小汽車;往來密切了,通信也變得十分便利,隨時隨地,隻需一個電話,一段視頻,便感覺親人仿佛近在咫尺。山珍海味、華麗新衣等等,即使是在平日裏,也都是一應俱全。年味越淡了,或許是人們不再將一切的美好和渴望都寄托於這一天;而年味卻又濃了,因為現在的每一天我們都能像過年一般幸福美滿。

父母的童年,我的童年,還有我侄子的童年,不同的故事,不同的回憶見證著不同的曆史。“家是最小國,國是千萬家……”從食不果腹,到維持溫飽,再到衣食無憂,從家的“縮影”中我們也感受到祖國的發展與強大。豐衣足食,國泰民安,綠水青山,藍天白雲……從物質追求,到精神享受,這不僅是一個時代的生活追求,更是一個時代的發展印記。

當家遇上國,是發展,是見證,那些藏在家中的往事正印證著國家的建設與發展,成為我們記憶深處永恒的美好。

編輯:李建軍